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右肩猛地向内一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痛瞬间袭遍全身,我的冷汗刷地下来了,混合着雨水流进眼睛里。
但我没空喊疼。
肩关节脱位,肱骨头滑出关节盂,我的右臂瞬间“长”出了一截,原本死死勒住手腕的止血带瞬间松脱。
这不是什么缩骨功。
这叫人体结构力学应用。
23
在刀尖刺破我皮肤的前01秒。
我的右手像一条滑腻的蛇,从束缚中挣脱而出。
但我没有去挡刀。
我是法医,不是武林高手,空手接白刃那是找死。
我做了一个陈安死都想不到的动作——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骨头。
那是一根鸡腿骨。
晚饭吃剩下的,被我磨尖了藏在口袋里,本来是想用来撬锁的,没想到用在了这儿。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剔骨刀“当啷”落地。
陈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右手手腕踉跄后退。
在他的手腕正中央——那个连接着正中神经和屈肌腱的关键位置,赫然插着那根白森森的鸡骨头。
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雨水。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陈安痛得满地打滚,那只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是废了。
我忍着肩膀的剧痛,单手捡起地上的剔骨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我很了解骨头。”
我用刀背拍了拍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腕骨骨密度太低,韧带也脆得像纸。”
“用这种脆弱的骨头来行凶,简直是对暴力的侮辱。”
弹幕在卡顿了三秒后,彻底炸裂。
【卧槽!!!鸡骨头?!这是真的吗?!】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我就看到姜姐手动了一下,那男的就废了?!】
【刚才那个咔嚓声是脱臼吧?为了挣脱绳子把自己肩膀卸了?是个狼灭!】
【这就是顶级法医的战斗力吗?这哪里是花瓶,这是金刚钻啊!】
此时,谢妄终于用蛮力撕开了那张该死的电网。
他浑身湿透,手上全是血口子,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疯了一样冲过来。
“姜离!”
他一把将我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我的肋骨。
他在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嘶哑,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失而复得的疯狂。
我被他勒得差点窒息,只好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他的背。
“谢老师,轻点。”
我疼得龇牙咧嘴,“我肩膀刚脱臼,你再勒一下,我就真的要截肢了。”
谢妄猛地松开手,看着我耷拉着的右臂,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在镜头前永远优雅、甚至带着点疯批属性的影帝,此刻竟然红了眼眶,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别哭。”
我嫌弃地看着他,“丑死了。帮我接回去,会吗?”
谢妄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握住我的手臂。
“忍着点。”
“咔哒。”
熟悉的声音响起,骨头归位。
我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转头看向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陈安。
“好了,现在可以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