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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会客室里。
在林警官的陪同下，我带着两名公证人员，一起见了弟弟和许芸。
听闻我的来意，我弟勃然大怒：
“之前你打死都不认她，现在又假惺惺来收养。方希瑞，你可真是又当又立！”
“我告诉你，我宁可她去福利院、去流落街头，也不会白白便宜你！”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不敢相信这是亲生父亲说的话。
看来一个多月的改造在他身上还没起到效果。
我叹口气，看向弟媳许芸。
“你的意思呢？”
才进去三个多月，她仿佛老了十岁，面色暗沉，发根微白。
可是那股精明的市井算计感却丝毫未减。
“你之所以想收养晴晴，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吧？”
她露出讥讽的笑意。
我没有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
像她这种人，最喜欢用自己那把罪恶的尺子去揣测和度量别人的心思。
“说实话，同为女人，我也挺可怜你的。不过晴晴毕竟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总不能说给你就给你了”
我听明白了。
“说吧，要多少钱？”
她咧嘴一笑，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万。”
“你疯了吧！”林警官忍不住打断她。
“这不是卖女儿吗？”就连一旁的公证人员也忍不住说道。
“我警告你们，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们是嫌刑期太短吗？”林警官板着脸，声音严厉起来。
我弟拍着桌子：“女儿是我们的，我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管得着么？”
“老实点！”
管教的狱警出声警告，我弟立马耷拉了脑袋。
许芸赔着笑：“不是买卖，是补偿我们以后老了没人赡养，总得给点补偿吧。”
“五十万。”我沉声道。
“作为赡养费我会一次性打进刘淑容女士的账户。至于她愿不愿意给你们花，那就是她的事了。”
我掏出一张断亲书。
我来之前先去找过刘淑容，跟她签下了断亲书。
“麻烦你也签个字，从此以后，我和晴晴，跟你们再无瓜葛。”
从此以后，是雨是晴，皆我所愿。
我弟瞪着猩红的眼，死死看了我半天。
“方希瑞，你有种！”
从监狱出来，秋高气爽，午后的阳光刺眼。
高大的身影遮住太阳，递过来一片清凉。
“谢谢你，林警官。”
林警官眯着眼，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