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喊完，胸口起伏不定。
她佝偻着背，连衣服上的扣子都系错了。
一头银丝更是增添了几分悲怆。
我依稀记得。
在婚礼现场，岳父岳母把于娴雅交到我手上时。
二老的目光炙热，对我给予厚望。
彼时的他们看上去没比现在的我大多少。
岳母极为看重礼节，做事井然有序。
也就是因女儿，才会变得心急如焚
我板着脸，漫不经心地告诫于娴雅：
“你是小屁孩吗，遇到点事就找妈。”
“家长来接你，请你滚得麻利点，别碍我眼。”
岳母被气笑了，杀气陡升。
我却快步钻回屋内，将门反锁。
岳母骂了我几句，看我软硬不吃，无奈坐在沙发上缓了口气。
她拿起扫把，把玻璃碎片扫干净。
岳母帮于娴雅收拾行李，进屋抱着于娴雅：“妮子，咱不受这委屈，跟妈走。”
“魏梓翔这人没心，咱不要男人，妈养你一辈子。”
于娴雅在岳母怀里号啕大哭。
她一哭岳母也跟着哭。
两人哭得酣畅淋漓。
于娴雅红着眼，从岳母怀里挣脱。
“妈，我不能走，魏梓翔是我选的，我不会放弃他。”
岳母一听，又泫泫欲泣。
她急得跺脚：“傻孩子，石头是捂不化的。”
“咱又不是七老八十，离了婚咱们相亲，找个搭伙过日子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你说那小白眼狼咱也不管了，趁着你还有生育能力，再生一个也不碍事儿。”
“别再执迷不悟，他配不上这么好的媳妇儿。”
于娴雅搂着岳母，把她带到了沙发，笃定道：
“妈，梓翔可能一时想不开，但只要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他还是会变成以前的他。”
“我不愿将就，我选择了魏梓翔，就是要好好和他过一辈子。”
“妈，你别劝我了。”
岳母怔怔地望着于娴雅，愈发心疼。
“你这傻孩子，犟得像头驴。”
岳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于娴雅爱吃的美味。
于娴雅也没闲着，把手机支在餐桌上。
并热情地跟大家介绍岳母。
于娴雅开着直播吃饭，笑得合不拢嘴。
“宝贝，我看底下有人说，想看你经常开直播。”
于娴雅往嘴里囫囵塞着菜，略加思索道：“既然大家喜欢看，那我就争取多直播。”
“哎呀，感谢粉丝的礼物。”
酒足饭饱，于娴雅像个懵懂的孩子，端庄地坐好。
画面外，岳母刷着碗，哼着小曲。
氛围一片祥和。
我躺在卧室看直播。
弹幕除了骂我，也不乏有机构刷礼物打广告。
估计想签于娴雅。
我目光阴鸷，有节奏地打响指。
于娴雅这破天的流量，源自于我。
我倒要看看，等潮水退去，裸泳的人会有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