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笙是吧?这边坐。"
新公司的hr把我领到工位前,隔壁的同事冲我点了点头。
来这座城市的第二周,我入职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内容编辑,工资比之前少了一千二,但够活。
日子开始有了新的节奏。
早起,地铁,打卡,午饭,加班,回家。
没有人在玄关等我,没有人问我吃没吃饭,冰箱里也没有人留的粥。
但也没有人让我猜、让我忍、让我在凌晨两点盯着天花板想某个细节到底是不是我多心。
第三周周一,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我在等同事一起去开会。
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婉笙,我换了号码。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用新号联系你。我不求你回来,只求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让我知道你安全。——周耀】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当天下午又来了一个新号码。
【我知道你会拉黑,但我会一直发,直到你愿意看。今天我把鹿宁的东西全部清出去了,她的号也删了。婉笙,我在等你回来。】
第四个号码出现在周三。
【你之前养的那盆多肉,我在浇水,没有死。你什么时候回来拿都行。】
第五个号码出现在周五。
【我妈问你去哪了,我说出差。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婉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但我发现自己会在睡前把这些消息翻出来看。
不是心软。
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每一条消息里都没有一句真正的道歉。
没有"我做错了"。
没有"你受委屈了"。
只有"我在等你""你回来""你告诉我怎么做"。
永远是需要我给他方向,需要我来解决他的不安。
连分手之后,他想的还是自己。
第四周的时候,鹿宁找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的。
【婉笙,周耀来找我了,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他好像状态很不好,你们能不能先见一面】
我回了她唯一一条消息:【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发完之后我把她也拉黑了。
同事叫陈岚,比我大两岁,很快发现我从不提感情的事。
有一天加班到九点,她请我吃宵夜,喝了半瓶啤酒后问我:"你是不是从上一段关系里跑出来的?"
"算是吧。"
"跑得好。"她碰了下我的杯子,"我前男友出轨我发现了四次,每次都原谅,最后一次他直接带人回家让我撞见。我搬走那天他还问我是不是来大姨妈了情绪不稳。"
我笑了一下。
"你笑了。"陈岚看着我,"你来了快一个月,我第一次看你笑。"
那天晚上回家,我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
对面那堵墙上不知道谁涂了一行字,白天看不见,晚上路灯照上去能看清。
写的是:已经很好了。
不知道是谁留的,但我看了很久。
一个月。
没有死,没有崩溃,没有回头。
胃病犯的次数也少了。
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