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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安抚，更是警告。
我的兄长和父亲，一个在江南，一个在京城，他们的命，都握在他的手里。
我捡起信，上面，是哥哥熟悉的字迹，报着平安。
我深深叩首。
“谢陛下隆恩。”
从那天起，我依旧是那个侍奉在天子身侧的太监，江夜宸。
只是，夜深人静时，我会出现在养心殿的书房。
他会亲自教我，如何辨别档案中的蛛丝马迹，如何从旧日的卷宗里，寻找到被掩埋的真相。
“这个笔迹，收尾处有一个极小的勾，是李太妃身边掌事姑姑的习惯。”
他站在我身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我的笔，一颤。
他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在纸上圈出那个微小的细节。
“心要静。”
“越是危急，心越要静。”
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墨香，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的心跳，乱了章法。
他离得太近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危险。
直到那天夜里。
我们根据线索，找到了一处尘封多年的档案室。
“应该就在这里。”
他提着灯，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翻找着一个贴着蜡封的旧木箱。
“找到了！”
我刚要起身，头顶忽然传来“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我猛地抬头。
一个巨大的书架，因为年久失修，正带着万钧之势，朝我当头砸下！
我吓得脑中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
电光石火间。
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我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
我撞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唔！”
他闷哼一声，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砸落的书架。
“轰！”
巨响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我被他死死地护在怀里，除了耳边巨大的声响，竟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能听到的，只有他压抑着痛楚的呼吸声，和我自己
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轰然倒塌的，不止是书架。
还有我心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