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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死了，也得背着骂名死。你活着，就得跪着活。”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怀里的照片，
“阮萤，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我熬了五年才有人看到我，可你一个素人上镜就有人夸你天生吃这碗饭。我发十张精修图没人看，你随便一张糊图就能上热榜。”
“江逸尘追你的时候你装清高，拒绝了他三次，他转头来找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每晚梦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凭什么？”
她越说越快，指甲掐进掌心：“你什么都有了，还装什么楚楚可怜。”
江逸尘点燃一根烟，把烟灰弹在屏幕上我爸妈的遗像上：“到时候网友会记住的，是阮家欠我们的。”
我听着他们把所有脏水泼在我和我爸妈身上，把我塑造成加害者，把他们自己包装成受害人。
恨意从心底烧上来，烧得我浑身发烫。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宿主意识觉醒，世界重塑完成。欢迎来到真实的黛黥族。”
苏曼琪还在笑，举着手机拍我：“太有趣了，这段反应剪进花絮一定炸。”
我把相框放在桌上，擦掉眼泪，转身走向门口。
苏曼琪的声音追过来：“去哪儿啊？这就受不了了？”
江逸尘接了一句：“让她去。门外面还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断了。
我推开门。
远处传来号角声，一下接一下。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在黛黥族三年，每次猎队归来，吹的就是这个调子。
他们腰间的猎物还在滴血。
那不是演出来的。
江逸尘从沙发上站起来，烟头掉在地板上。
他抓起对讲机拼命按，只有电流杂音。
他又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他跑去推墙。
那里本该有一扇隐藏的紧急出口，但他只拍到冰冷的石壁。
苏曼琪的笑僵在脸上，嘴唇开始发抖：“逸尘你让他们出来，这不好笑！”
没有人出来。
猎队走到门前。
为首的是阿骨木，猎队头领。
三年来我跟着他的队伍打猎捕鱼，他教我剥鹿皮。
阿骨木在十步远的地方停住，身后猎队齐刷刷站定。
他看了我一眼，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口。
黛黥族对族人的最高礼节。
“阮萤。你的狩猎技术很好，我们大丰收。”
苏曼琪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阮萤你搞什么鬼？这些群演你雇来吓我们的？”
我没让她说完。
我抽回手臂，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整个人被扇倒在地，撞翻了器材架，设备砸了她一身。
江逸尘冲上来要抓我。
我侧身让开，抄起桌门口的猎刀，刀尖抵在他喉结前一寸的位置。
他猛地停住。
“阮萤，刀是真的，会伤人的。”
“我知道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的是，这里所有东西都是真的。”
我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江逸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盯着江逸尘的眼睛：“假穿越，成真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