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楚婉可有同谋，楚婉却咬死了，没有同谋。所有一切都不过是她想凤清歌死。临死前还不忘叫嚣，说凤清歌那样脏，做过歌姬。不知被多少人上过。这样脏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母。
帝王一听这话，怒不可遏。
下旨。楚婉毒害皇后。凌迟处死。楚氏诛九族。
那日钟粹宫内。血流成河，黑色的地面上血如同小溪般静静的流淌，一地的尸体，而那些人面部表情大多是抽搐，不甘。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日之后，凤清歌的身子却越的孱弱起来。苏暮白对她却是保护有加。也不让后宫那群女人去叨扰她，他能做的只能到这里，毕竟后宫牵扯着前朝，只要没犯错。那些妃子，他不可轻易舍去。
是夜。
凤清歌倚靠在床榻的软垫上，看着外面的月亮，相思端了糕点上来，看着她，走上前去，将盖在她身上的披风紧了又紧。
“姐姐，为什么明明知道那杯是毒酒，还要喝下去？”
凤清歌笑了笑，“那杯酒本来就没毒。”
相思不解，诧异地问道，“没毒？可姐姐确实吐血了啊？”
“毒是我自个儿事先吞了的，”凤清幽轻声一笑，“沈如月迟早都是沉不住气的，只是我没想到沉不住气的不是她，是楚婉。不过想来，楚婉应该是她抛出来的一颗棋子，是想借机试探我！”
“我明白了，真是可惜了，姐姐筹谋这么久，还是被沈如月逃脱了！”相思愤恨的说道，“可她为什么不对皇上说，是沈如月才是背后之人？”
“沈如月不曾苛待过宫人，风评也是极好，她曾救过苏暮白的命，苏暮白不会轻易动她的。楚婉要说是她，怕是没人会信，再则，她家人的性命只怕在沈如月的手里，可惜的是，即便一死，也无法保全家人。”
相思点了点头，却又想到了下午的时候，惊鸿来过，可那时候她与苏暮白在花园里。
“对了姐姐，下午的时候惊鸿来过，他让我提醒姐姐，万事小心，沈如月飞鸽传书给完颜鸿了，要了什么噬心蛊，只怕是要对付姐姐的！”
“哦？”凤清歌唇角微一弯，娇笑道，“明月公主为了对付，还真是下了苦功，可惜了，不过自掘坟墓！”
“姐姐准备怎么办？”相思问道。
“不急，会有人比我们更急！”凤清歌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拢了拢，“打蛇打七寸，不在最痛的地方打下去，亦是毫无用处，无关痛痒！”
相思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却又忽然想起，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姐姐，这毒还要每日落在皇上的膳食中吗？”
凤清歌看着相思手中的绿瓶子，眼睛有些干涩，可想起过往那些疼痛，那些屈辱，她终归是点了点头。
相思出去了，屋内只余下凤清歌一人。
冷风袭来，她瑟缩着身子，整个人瘫软在软塌上，额头的头被汗水沾湿，黏在鬓角，惨白着一张脸，这是病根，是当年受那样重的伤之后，留下的病根儿。
这样的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每次都让她痛不欲生。
不多时，却是有一抹身影出现在了她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