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舟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合赵砚书的距离。
她认真地看着赵砚书，声音清浅：“赵砚书。”
“别说抱歉也别认错，更不要解释什么。”
赵砚书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一分。
“你都已经想起来了，我当然需要道歉。”
“晚舟，那时候是我太过偏执，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所以我们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晚舟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
“机会？”
“赵砚书，我那时候也只想要一个机会，要一个好好生活的机会？”
“可你给我了吗？”
“你恨我，你折磨我，我接受，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可我外婆……她做错了什么？你无辜，那她呢？她不无辜吗？”
“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找我要一个机会，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到外婆的时候，顾晚舟仍旧无法控制的哽咽。
她红了眼，却并没有掉眼泪。
赵砚书看着她，面对她的质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无论顾晚舟是忘掉那段过往，还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记得。
无论如何，他们都再也回不到曾经。
可他心里总是不死心的抱有那么一丝残存的奢望……
“晚舟。”
就在赵砚书再度开口的时候，顾晚舟抬手制止了他。
“什么都别再说了。”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赵砚书，就到这里吧。”
“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就当做顾晚舟已经死在了两年前。”
“就当做当初，我已经赔了你一条命……”
“过去的一切我都已经不想再提，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顾晚舟迈开步子就要从赵砚书身边走过。
赵砚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这么做。”
“我们最后再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顾晚舟抬眸看向他，轻轻笑了笑，却笑得无比冷冽和薄凉。
“好。”
赵砚书选的餐厅很浪漫，可顾晚舟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就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只顾吃饭。
赵砚书近乎贪婪地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显得不合时宜。
曾经无话不说的他们，现在竟然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吃完了，我该走了。”
顾晚舟放下纸巾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砚书。
赵砚书紧跟着她起身：“我送你。”
顾晚舟抬眸看他：“不用了。”
“赵砚书，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你真的觉得歉疚，那我只希望，你弥补我的方式是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别再见了。”
看着顾晚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赵砚书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碎成了千万片。
原来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是这样的感觉。
她还活着，也记起来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她，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原来是这个意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