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如纸。
陈科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
“婉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的手机被黑了！是有人在害我们！”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想要去拉秦婉婉。
秦婉婉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忽然，她笑了。
那笑声尖利又诡异，像夜枭的啼哭。
“陈科。”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毁了我。”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科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我杀了你！”
鲜血，扭打，尖叫。
监控画面最终定格在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我关掉屏幕，给自己倒了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郑舒怡走过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陈科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秦婉婉因故意伤害罪，已经被刑事拘留。”
我晃了晃酒杯，没说话。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郑舒怡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补充了一句：“她想见你。”
我抬眼看她，郑舒怡脸上尽是失落，咬牙道。
“她说，她只想见你一面。”
我笑了，很轻的一声。
现在才想起我？晚了。
但这场戏，总要有个结尾。
我得亲自去，为我们这七年，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好，我去见她。”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去警局的路上，南城的夜景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霓虹闪烁，光怪陆离，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想起七年前，我刚认识秦婉婉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为了一个项目，能连着熬三个通宵。
她会在我加班的深夜，提着一份热腾腾的宵夜，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说，萧屿，你胃不好，别总凑合。
我生病，她会推掉所有工作，在病床前守着。
给我读财经新闻，笨拙地学着煲汤。
她说，萧屿，等你好了，我们去环游世界。
她还说，萧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些曾经让我心头温热的瞬间，此刻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回忆里。
都是假的，她的爱，她的痛，她的泪，都是假的。
车在警局门口停下。
冰冷的拘留室里，我见到了秦婉婉。
她卸下了所有精致的妆容和名牌服饰，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
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得可怕。
看到我进来，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萧屿！”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手铐拽得一个踉跄。
“你来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8
我没说话，只是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萧屿，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