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货！我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污言秽语，声音又大，引得小区里的行人纷纷侧目。
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都凉了。
蒋浩文上前一步，高高壮壮的身子，将我挡在身后。
「阿姨，请你放尊重一点！她是您女儿，不是仇人！」
「你谁啊你！」
王翠芬唾沫横飞：
「我教训我自家赔钱货，关你屁事！是不是你把她带坏的！」
张豪在一旁阴恻恻地帮腔，眼神恶毒地盯著我和蒋浩文：
「哥们，我劝你别被她骗了。」
「她在我们村里，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就是个破鞋！」
「也就你这种城里傻子把她当个宝！让我们把她带回去，别脏了你们这好地方！」
他们的话如同肮脏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泼来。
羞辱与愤怒让我几乎站不稳。
「你们胡说八道！」
我声音颤抖著，第一次反抗他们。
张豪恨恨地看著我：
「你以为你跑出来，就能揹著我们过好日子，想得美！」
「够了！」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赵奶奶拄著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单元门口。
显然，她在楼上也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
赵奶奶虽然个子不高，但那几十年教书育人的气场全开，不怒自威。
「哪里来的泼妇刁民，敢在这里撒野，污蔑我孙女！」
「我孙女张星，品学兼优，干干净净！由得你们在这里满嘴喷粪！」
王翠芬被赵奶奶的气势震慑住了一瞬，但立刻撒起泼来：
「你谁啊你！我管教我女儿……」
「她现在是我干孙女！」
「我看谁敢动她！浩文，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恶意诽谤！」
一听要报警，王翠芬和张豪顿时慌了。
他们在村里横，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面对警察，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你们……」
王翠芬色厉内荏，仍不死心。
张豪拉扯她：
「妈，快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两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灰溜溜地快步逃离。
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我强撑的力气瞬间消失，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不想连累了赵奶奶和学长，让他们看到了我如此不堪的家人。
赵奶奶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著我的背。
「孩子，别怕，没事了，有奶奶在。」
回到屋里，我平静下来后，决定不再隐瞒。
16
我将两世的经历，以做噩梦的形式讲了出来。
从小家里重男轻女，只有奶奶对我好。
梦里的父母为了彩礼卖我，弟弟助纣为虐。
奶奶被爸妈羞辱。
梦醒后伪装、逃离……所有的一切。
我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奶奶和蒋浩文。
赵奶奶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节发白。
脸上是震怒和心痛。
「岂有此理！简直畜生不如！」
她猛地一拍桌子。
「秀秀……秀秀她竟然从来没跟我细说过这些！」
「我只道她儿子儿媳糊涂，有些重男轻女……没想到，没想到竟是这等豺狼虎豹！」
她站起身，眼神锐利。
「不行！我不能让秀秀再一个人留在那里！」
「星星，你别管了，这件事，赵奶奶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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