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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童磊呢？”
陈浩伸出手捏了捏眉心，压下心中的烦躁。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
这时童磊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烟味。
“这干嘛呢？开批斗大会啊？都站着干什么，活儿干完了吗？”
陈浩原本压下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
“童磊，你这个技术总监是怎么当的？！”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团队交付的东西质量不过关，客户不满意。现在有七八家重要合作商要取消合作，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投诉。”
童磊被吼得有点懵，脸上挂不住，嘟囔道：“哦，你说那些事儿逼啊。一个个要求贼多，这不行那不行的，烦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头说说他们。没别的事我回去补个觉，昨晚排位赛打到三点”
说完，他竟然转身，晃晃悠悠地又走回了办公室。
砰一声关上门。
陈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直跳。
他深吸一口，声音带着疲惫：“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王经理，把最近出问题的客户清单和详细需求整理给我，帮我预约张总、赵总，时间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浩带着童彤出门应酬。
酒桌上，赔着笑脸，一杯接一杯地干。
陈浩喝到胃抽筋，童彤也喝得脸色发白。
“陈总啊，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你们现在交付的东西，跟当初小许总在的时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童总监，这杯我喝了，但合作的事儿，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唉，陈总，童小姐，咱们也算老交情了，说句实在话。以前愿意跟你们云里合作，那是冲着许燃，冲着他背后的许家可能带来的资源。现在嘛，生意归生意，理解一下。”
他们两人都没听出许燃身份的不对，只当是对方喊错了。
童彤看着陈浩憔悴的侧脸，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她没想到，离开了许燃，陈浩竟然如此无用，连最基本的客户关系都维系不住，让她跟着受这种羞辱。
“浩哥，不如我们去找许燃吧，只要我开口，他肯定愿意。”她语气带着试探。
陈浩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童彤。
她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崇拜和依赖。
许燃，许燃，又是许燃。
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攥紧了拳头。
可想到公司面临的危机，他不得不低头。
良久，他才沉声道：“走，我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