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应下:“早不管了,就是凑巧撞见。”
父亲坐在沙发上,叹着气摇头:“他这是自找的,执行任务分心,既辜负了职责,也坑了自己。要不是你心软求我,救援队不会冒二次坍塌的险贸然动手。”
我没接话,过往的纠葛早已在看到虞长风被抬出来的那一刻,淡了大半。如今再听这些,只剩无关痛痒的唏嘘。
休息了几日,父亲陪着我去复查,路过住院部时,远远瞥见虞长风的病房门口围了几人,隐约传来争执声。走近些才听清,是苏念在和虞长风的同事拉扯,语气急躁:“你们再想想办法,凑点钱不行吗?就差这一步了,不能让他截肢啊!”
同事满脸为难:“队里能协调的都协调了,大家也凑了些,实在补不上这么大的缺口,你再好好想想别的辙。”
苏念脸色铁青,眼里满是不甘,转头撞见我和父亲,眼神瞬间亮了,又很快沉下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快步冲过来:“孟局长,求您帮帮长风,他不能变成残疾人,您出面肯定能凑到钱!”
父亲脸色一沉,语气冷硬:“苏小姐,救援已经仁至义尽,后续治疗是你们的事,没道理再攀扯旁人。他今日的处境,根源在自己,怨不得别人。”
苏念还想纠缠,被旁边的同事拉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声音里满是绝望:“那怎么办,难道真要让他截肢吗”
我没回头,心里毫无波澜。路是虞长风选的,后果自然该他承担,苏念的执念,不过是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之后几日,我专心调理身体,偶尔听父亲提两句虞长风的事,说苏念四处借钱碰壁,磨了医院许久,最后还是凑够钱。
可是时间太久,只能同意截肢手术。
手术那天,苏念没去病房,听说独自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最后还是收拾东西走了,没再露面。
虞长风醒来得知腿没保住,又听闻苏念走了,整个人彻底垮了,不肯配合康复,整日躺在床上沉默,眼神空洞,没了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没再关注他的后续,日子渐渐回归平静。陆时衍得空就会来探望,有时带些新鲜蔬果,有时陪父亲下棋,待我也始终温和妥帖,相处间满是踏实的暖意。
这天,陆时衍送我回家,楼下晚风微凉,他忽然停下脚步,认真望着我:“书枝,过去的事都翻篇了,往后我想陪着你,别再孤身一人,好不好?
我看着陆时衍。
忽然旁边响起虞长风的声音:“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