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在卫生间的通风口里摸出了藏好的新手机。
用新号码查到了赵贵生的开户行地址,定位在甘肃一个叫石梁沟的地方。
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两千二百公里。
我当即订了第二天飞兰州的机票。
然后把手机重新藏进卫生巾包装盒里——这是肖泽绝对不会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笑着跟他说想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就两天,在隔壁市。好久没见老同学了,复明后想庆祝一下。”
他翻了翻我的手机。
微信里,闺蜜帮我在群里提前演了一出同学会邀请的戏。
他没看出破绽。
“行,早点回来。”
我弯腰抱了抱念念。
她搂着我的脖子,甜甜地说:“妈妈路上小心。”
我在心里说——放心,我会回来的。
但不是为了你。
出了小区大门,直奔机场。
登机前,我给闺蜜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我三天内没有联系你,请帮我报警。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
附件是我这些天拍下的所有证据——购房合同照片、银行流水截图、王姐的通话录音、假念念回答错误的对话录音。
证据不够多,但足以让警方立案。
关掉旧手机,拿出新手机。
登上飞往兰州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三年前车祸留下的伤疤。
那场为了弄瞎我而精心策划的车祸。
肖泽,你以为三年的黑暗能困住我。
可黑暗教会了我的,不是顺从。
是用耳朵、用皮肤、用直觉,去感知所有你以为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来了,念念。
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