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王局长好。”
“祝贺你考了全市第一。你这个成绩，放在全市所有高中里排第七，放在我们这类非重点高中里是破纪录的。我明天亲自来你们学校，给你颁奖。”
“谢谢王局长。”
“我听说了一些情况。”
他顿了一下，
“你们班主任之前对你有偏见？冲刺班名额的事，还有在班上说的那些话？”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
“我已经跟你们校长说了，明天表彰会，我要亲自听你们班主任说说这件事。教育公平不是嘴上说的，是要落在每一个学生身上的。”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了很久。
我爸走过来。
“谁啊？”
“教育局局长，明天来给我颁奖。”
“局长亲自来？”
“嗯。他说要听班主任说说冲刺班名额的事。”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小晚，差不多就行了。赵老师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她当着全班的面说你站在校门口影响不好的时候，想过你容易吗？她说不认识你的时候，想过你容易吗？”
他没说话。
“爸，你可以不记仇。但我得让他们知道，做错事要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以后不再有下一个我。”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手机又响了，班主任打来的。
“林小晚，恭喜你啊。”
她的语气很客气，和刚才在群里说“需要核实”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谢谢赵老师。”
“那个……之前在餐厅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老师也是为你好，怕你压力太大。”
“赵老师，你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如果我考了全市第一，你们给我爸道歉。”
又安静了几秒。
“林小晚，那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赵老师，刚才教育局王局长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明天要来学校，亲自听你说说冲刺班名额的事。你觉得，王局长会觉得那是气话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听见她呼吸变重了。
“你……你跟王局长说什么了？”
“我说了实话。你当着全班的面说我爸工作影响不好。你说单亲家庭孩子性格容易出问题。你把冲刺班名额给了捐空调的周晴，没给班级第一的我。”
“林小晚，你这样搞，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有好处。对我爸有好处。对以后像我一样的学生有好处。”
“你！”
“赵老师，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