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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霍晚菁成功地通过了沈季泽公司的入职考核。
正式成了一名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
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崭新的。
这天，公司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陷入了僵局。
对方是美国一家风投公司的代表，史密斯。
出了名的傲慢和难缠。
他认为合同里一个模型有瑕疵，要求将利润再低五个点。
这对公司而言是数百万的损失。
几个项目经理被史密斯问得满头大汗，眼看这笔生意就要黄了。
一直作为会议记录的霍晚菁突然站了起来。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误解了这个模型的核心算法。”
她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史密斯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东方女孩。
“哦？一个小助理要来教我做事？”
霍晚菁没有被他的气场吓退。
她走到白板前飞快书写公式，一边用英语解释起来。
“这个模型的基础，并非”
她讲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普通商务谈判的范畴。
是她父亲当年被污蔑为“投机倒把”的学术心血！
史密斯脸上的轻蔑，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凝重和赞许。
他没想到这个小公司里竟然有人对这个领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霍晚菁讲完，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这个模型不存在瑕疵。”
“它比市面上任何模型都能更精准地规避风险。”
“五个点的利润，我们一分都不会让。”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三分钟后，史密斯站了起来，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霍小姐，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合同，我签。”
沈季泽开完会赶回来时，迎接他的是整个项目组的欢呼，和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
他看着霍晚菁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震撼。
“今晚庆功宴，你才是主角。”
高级粤菜馆的包厢里。
服务员把鱼肉夹到沈季泽的盘子里。
霍晚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拿起公筷，想把鱼肉里的鱼刺给挑出来。
这是她伺候谢敬亭四年的肌肉记忆。
她的筷子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霍晚菁一惊，抬头就撞进了沈季泽温和而深邃的眼眸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块带着刺的鱼肉夹了过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将鱼刺挑干净，最后放回了她的盘子里。
整个动作优雅至极。
“晚菁。”
沈季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在这里，你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不是保姆。”
“以后这种伺候人的活不用你做。”
你要做的是挺直你的腰杆，和我一起坐在这张桌子上，跟他们谈判，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
霍晚菁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二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是“战友”，而不是“下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人来尊重。
眼眶骤然就红了。
一股汹涌的热流从心底涌上，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被尊重是这样一种滋味。
酸酸涩涩的无法言说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