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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生产队,跟队长申请离职。
“你丈夫是知青,想嫁给他的人都踏破村门槛了!”
“他只是多照顾些欢欢,又不是真出轨了,你别误会人家。”
我攥紧衣角,又把申请书往前推了推。
队长叹了口气,一边签字一边低声道:“真是没出息。”
签好离职书后,大滴的雨点从天而降,肆意地冲刷着山路。
我顶雨回去,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到家。
杜文不在,家里空空荡荡的。
被我摆在床底的骨灰盒
不见了!
我发了疯似的往李欢欢的方向跑,雨砸得眼睛生疼。
一眼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盒子,被随意丢在墙角。
雨丝一遍遍地淋着盒子表面,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我把李欢欢扯出来,质问道:“我的东西呢!”
她只是轻飘飘地开口。
“杜哥找不到干的沙子补我的墙角,你那刚好有,就先借来用用嘛。”
我死死攥着湿透的盒身,心脏疼得发抖。
“我说过,那是我妈的骨灰!”
“谁让你们碰它的!”
杜文第一次见我这么失控,也曾有一刻的怀疑。
很快又恢复平静:“又演,有意思吗。”
“谁会拿肥料盒装骨灰?你说谎也该有个度。”
那是哥哥们不认字,随手找的盒子。
看着盒子里的水一点点往外冒。
顺着溜进李欢欢家最不起眼的墙角。
这一刻,我对他最后一点的心
彻底死透了。
杜文叹气,把李欢欢抓了回去。
“你感冒刚好,别淋到雨。”
我身上的棉袄吸满了水,又重又冷。
关门前,杜文停顿一下。
“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再这样闹下去,我真的想跟你离婚了。”
轰隆一声。
雷响了。
门也关了。
我颤颤巍巍地回家拿好行李,坐上去往慈善堂的班车。
杜文又是等到天空放晴才回家。
找了一圈没发现我,才察觉到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纸。
正中央印着【离婚书】三个字。
我的名字歪歪扭扭的,落在最后一行。
他向来舒展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