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声的神情有些恍惚，很显然没有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又或者是把现实当做了梦境。
李医生走过去，凑在黎若声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话。
黎若声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为了防止自己彻底迷失在周严旭的梦境中，他选择李医生作为让他清醒的锚点。
在梦境坍塌的那一瞬间，他跌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梦境里，周严旭对着李医生大发雷霆，甚至动手了，将人重伤，黎若声在着急慌乱之下，发现了逻辑的漏洞。
周严旭被他下了药，不可能还有sharen的能力。
在他发现是梦境之后，他再一次跌落更深层。
再一次醒来，李医生恭喜他，周严旭终于恢复了。
只不过周严旭对他私自让人催眠他有些不满，和他冷战了许多天。
最后还是他主动去道歉，周严旭才同意和他一起吃饭。
这一次，他发现的时间有些久。
最后是周严旭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一支烟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周严旭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更不会当着他的面。
即便是抽，也会清理干净身上的味道。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醒了，都是他的错觉。
梦境一次比一次的真实。
最后一次，他已经在梦境中度过了三个月。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打碎梦境，再从梦境中醒来。
他听到了花瓶碎裂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却像是炸雷一样。
从沙发上醒来的那一刻，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他设定的安全词落在了他的耳中。
他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缓慢的落下来。
他像是被风吹起来的一片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周严旭和李医生对峙的短短十几秒，在黎若声的梦境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经历了十几重梦境。
黎若声下意识的看向周严旭。
没有注意脚下的一地碎裂的瓷器。
被他关注着的人带着漫不经心的笑，那双狭长的眸子看向他，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周严旭从来不会这样看着他笑。
一时间，黎若声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
“周先生的状态有些不对。”李医生委婉的提醒道，试图找借口将黎若声带出去解释在他没有醒来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黎若声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周严旭的身上。
那种玩味嘲弄的眼神。
绝不可能是周严旭。
直到李医生拽了他几下，才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进入别人梦境的后遗症。
很久反应不过来自己在现实里，甚至有可能为了追求清醒，各种死亡，只为了寻找现实。
所以，他一直没有开始实验。
也没有人意志力强到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够分得清梦境和现实。
在梦境里待的越久，越难以清醒。
黎若声听到了李医生的话，不发一言。
即便是已经确认了自己已经醒了过来，也依旧让他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周严旭给他的感觉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