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丞相私吞河道修款的账本复印件！”
“这是苏贵妃当年毒害皇嗣的药方！”
“天哪……这是通敌叛国的书信！”
原本站在苏家阵营的官员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苏贵妃看着漫天飘落的罪证，发出一声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
“是这个疯婆子陷害本宫！”
“陛下！快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孽！”
然而，没有人动。
御林军统领早已是我的人，此刻正垂手立在一旁，对此视若无睹。
萧红药举起手中的菜刀，指着龙椅上的两个人。
“李玄，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就是以为拔了牙的老虎，就能养成家猫。”
“今夜。”
“我要带你去地狱，给那十万冤死的将士……谢罪。”
18
那一场逼宫，最终以苏家的全面崩塌收场。
面对铁证如山的罪证和殿外虎视眈眈的三千死士，皇帝李玄哪怕再想护短，为了屁股底下的龙椅，也不得不挥泪斩马谡。
一夜之间，曾经权倾朝野的苏丞相被下狱抄家，九族流放。
苏贵妃苏柔，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赐死于冷宫。
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那间关押她的屋子，正是当年她逼萧红药住过的那间。
苏柔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散乱，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
看见我进来，她眼底突然迸射出怨毒的光。
“沈惊霜！是你！都是你！”
“是你毁了我的容儿！是你毁了苏家！”
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手里竟然藏着一块磨尖了的瓷片。
那是她打碎了茶碗留下的，就等着拉个垫背的。
“去死吧！贱人！”
瓷片直刺我的眼睛。
太慢了。
在经历了萧红药的魔鬼训练后，她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
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瓷片离我的眼球只有一寸时。
“噗嗤。”
一声轻响。
苏柔的动作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的手里，握着那根早已备好的铁簪。
那是我进宫第一天，用来防身的那根。
也是萧红药教我拔刀时，我心中意象的化身。
此刻，这根铁簪精准地没入了苏柔的脖颈大动脉。
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手法干净利落，正如当年拔刀斩狼。
“娘娘，您教过我的。”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后宫里，不想被吃，就得先学会吃人。”
“这最后一口，我送您。”
我猛地拔出簪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那身粗布麻衣。
苏柔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直到死，她的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甘。
走出屋子时，我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沈惊蛰。
她没死透。
万寿节那晚，她身中数箭，但都避开了要害。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药物的反噬加上重伤，让她彻底毁了容，也疯了。
此刻，她正对着一墙角的烂泥傻笑。
“陛下……我是皇后……我是皇后……”
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把烂泥往脸上抹，仿佛那是最昂贵的胭脂。"}